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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维文 47年,用歌声唱出 中国军人的铁血柔情

发布日期:2018/2/6 15:06:47    
  

阎维文  47年,用歌声唱出


中国军人的铁血柔情


  说起阎维文,人们耳畔就会回响起他那高亢、嘹亮的歌声,由他首唱的《小白杨》、《说句心里话》、《一二三四歌》、《想家的时候》、《祖国万岁》等歌曲早已在大江南北广为传唱。13岁进入省歌舞团、15岁参军入伍……47年来阎维文用那纯正透亮的音色、宽广如海的音域、流畅如泉的声音、淳朴真挚的情感征服了许许多多观众。作为军旅歌唱家中的杰出代表,阎维文演绎着中国军人的铁血柔情。


练声要有科学方法


  记者:您被称为“中国民歌界第一男高音”,如果让您总结自己的“杀手锏”,那会是什么呢?

  阎维文:首先,说实话,是爹妈给了一副好嗓子,如果没有这个先天条件,后天再努力、付出再多恐怕也达不到目标。其次,当然是后天训练和个人追求。做歌唱演员很苦,因为你是靠嗓子工作,而一个人的嗓音不可能天天都在最佳状态。加上我们是专业的,几乎天天都有演唱任务,要保持状态必须付出很多。除了生活要规律,不抽烟、几乎不喝酒、不喝冰水等,还要保护和训练嗓子。这其中,扎实的基本功最重要,当身体不舒服时,就必须靠方法来支撑。我这几十年来,从没停止过基本功的训练,每天只要有一点时间都会抓紧。不一定是每天起大早吊嗓子,忙起来时是随时随地地练声。我有一个习惯,就是不论大小演出,上台前一定要进行“热身”,以保证声音的状态。这么多年下来,我感觉这是一个好方法,就像运动员没活动开没法上场比赛一样,不“开声”就上台唱歌,对嗓子的破坏也很大。

  记者:男高音听说是几个声部中最有危险的,您的“热身”包括哪些内容?

  阎维文:男高音的确有危险性,因为女高音到高音区是用混声,而男高音,不论降B,还是HIGHC,都是用真声,所以被很多人称男高音是“走钢丝的行业”。即便帕瓦罗蒂和多明戈,他们在唱到一些极限音时也会紧张。正因为危险、难度大,所以更要注重平时的保护和训练。而“热身”很简单,就是练音阶,并不断重复某个自己感觉不好的地方。唱歌其实就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每次我在台上唱一首歌,台下已经不知唱了多少遍。我最好的老师就是录音机,我每次录完音都会带回家反反复复地听,第一天很陶醉,第二天开始出汗,第三天可能就要回棚里重新录了。而即便《小白杨》这样唱了多年的歌曲,我现在仍然在不断地琢磨、调整。像某些歌手唱一首歌还要看屏幕上的歌词提示,是绝不可能好听的。

  记者:您曾跟随金铁霖和程志学习声乐,他们一个是学院派、一个是实战派,您分别向他们学到了什么,他们对您技术上的影响又主要表现在哪些方面?

  阎维文:我先后拜过几个老师,他们在不同时期都对我有很大帮助。其中,我在总政歌舞团的老师1985年调去了深圳,我那年冬天和金老师在哈尔滨同台演出时聊天说想跟他学习,他一口答应,回北京后我就跟团里申请,以单科走读的形式,每周到金老师那上两节课。当时因为演出相对比较少,所以那一年多按部就班的学习让我把基本功打得比较扎实。因为当时我的声音相对比较“捏”、比较紧的问题,所以金老师主要教我怎样把声音松开,令我有了很大进步。

  1986年在青歌赛获奖后,演出活动多了,上课时间也就不固定了。但因为我和程志是战友,下部队常住一间房,所以我就请他做我的老师。程志本身是男高音,他将自己的方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我。程志的方法是下了台就不放声唱,而用弱声、小声去练,在唱的同时想着声音的位置、气息的运用和嗓子打开的程度,以形成良好的发声习惯,练到一定程度,上台也会自然而然地科学发声了。不过,这种方法必须静下心来,而我当时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练习。今年,我60岁还能有这样年轻的声音和这么好的嗓音状态和程志教我的这个方法以及我自己天天坚持练习有很大关系。其实,帕瓦罗蒂能唱到70岁,靠的也是坚持训练。

  记者:把“捏”着的嗓子松开有没有什么秘诀?

  阎维文:就是尽量让声音放松、打开。不过,声乐是辨证的,需要根据不同情况进行调整。年轻的时候让声音松弛,听起来会雄壮一点、成熟一点,但如今,我会把声音相对收拢一些,让音色显得更年轻。

  记者:您是美声和民族唱法相结合,这应该是挺复杂的一件事吧,有什么窍门吗?

  阎维文:还是熟能生巧吧。


慢慢把舞台让给年轻人


  记者:您还一直在举办民族声乐大师班,培养了很多年轻人?

  阎维文: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也要逐步从前台往后撤,包括参加北京新春音乐会,过去我自己参加过几次,有些是带着自己的学生来。我从2014年开始办了一个民族声乐大师班,从全国各地招收学员。我们这个班很有意思,有业余的,也有一线的专业歌手,有在读的学生,有研究生,有硕士生,还有博士生,面非常广。我们在一个平面上探讨民族声乐的演唱方法和观念。已经办了四期,严格地讲,到目前效果非常好。每一个学生出来以后,无论是上小课的还是听大课的,我们私下里征求了很多人的意见,大家还是觉得收获满满的。

  记者:您怎么给这些学生上课呢?

  阎维文:在上课的开场白时我就讲,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声乐老师,我只是想把自己这40年的演唱经验和体会跟歌手们做一个交流,有些东西可能是老师教不了的,作为歌手却可能直接对话,他们更容易接受一些观点,包括一些唱法。另外我一边唱一边说做示范,而且让每个学生都能够在课堂上找到他们自己应有的最本质的声音,虽然解决问题不是一堂课两堂课一个月两个月能解决的,我首先是让他们找到每个人应该有的最好的声音,有些人往往是在学的过程中或者演唱过程中加了很多毛病,或者附加很多东西,把他应该有的好的音质埋没掉了,在方法上很多人还是有问题,更重要的是他声乐上有问题,所以经过这么多期的办班,应该说上课的人接受了一种他们认为是比较新的观念。其实我的观念并不新,我就是直接地跟他对话。

  记者:参加学习的学员有展示机会吗?

  阎维文:我们每期要从大师班优秀学员中选一些人出来,在全国巡回演出,搞了一个“阎师高徒的演唱会”。我想在课堂上给他们的东西是纯的方法,到舞台上就是一个全面的展示。之前,大师班也在石家庄、南京、北京进行了几场演出,演下来以后很多人得到了锻炼,与大的交响乐团合作在舞台上展示自己,这是需要长期去做的事情,让真正热爱歌唱事业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平台,为对歌唱有追求的人,为把歌唱当做一种事业来做的人提供很好的平台,我想任何机会我都不会放过。对于我来说,我已经开始一点点往后退,让更多的年轻人走上舞台,就是这样后浪推前浪,才能使事业真正发展。

  记者:歌剧《长征》受到大家的强烈欢迎,还会演吗?

  阎维文:歌剧《长征》应该会继续演,因为这个剧目国家大剧院应该作为常演的作品,将来可以用不同的演员去演绎,可以用不同的组,因为红军精神到什么时候都不过时。剧本也很好,关键是这部歌剧的音乐写得非常好,把民族的音乐和地域的东西写得这么上口这么好听,所以值得去千锤百炼,不断地磨,打造一个真正的这个时代的中国原创歌剧。

  记者:一晃眼几十年了,您在艺术上有什么打算吗?未来你还会再演其他歌剧吗?

  阎维文:本来他们找我再演一部其他的作品,后来我一问,题材和《长征》完全一样,我说那就不演了。我希望下一部歌剧是不同的题材,无论是音乐风格上还是演员角色的塑造上,和这部歌剧不一样。如果是同样的东西,说实话就没有太大的意思了。未来只要是有合适的,适合自己的,我不会像过去那样拒绝了,我会接受的。

  详细讨教阎维文成功的秘诀,感触最深的,就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绝非一句口号,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熟能生巧”足以反映这个昔日的舞蹈演员、合唱团员为了取得今天的成绩曾暗下了多少工夫。

  阎维文无疑是聪明的,他懂得博采众家所长,也知道必须走出“小李双江”的光环。已经做了岳父的阎维文还是勇于尝新的,虽然没有跨界去唱流行歌曲,但在各大晚会上风光不已,早有足够老本可以啃的他,仍在浩瀚的民歌海洋中不断开拓新领地。一首《想亲亲》唱得青春俏皮,展示了他幽默多情的一面;一首《摇篮曲》让这个以声音明亮、通透见长的“大老爷们”,唱出了夜深人静母亲温柔哄孩子的感觉……

  在中国众多表演艺术家中,阎维文无疑是德艺双馨的代表之一,他不耻于向学生讨教东北民歌发音,也不吝于赞扬王宏伟等后辈。他的好人缘在圈内有口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