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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各家唱法之所长,集百般滋味与一声 郁钧剑 能唱到听众心坎里的就是好方法!

发布日期:2018/1/2 16:14:38    
  

取各家唱法之所长,集百般滋味与一声


郁钧剑  能唱到听众心坎里的就是好方法!


  “我走后的成都天空还在下雨吗?杜甫草堂又添新绿了吗?春熙路上的花伞,最美的是哪一把?蓦然回首望江楼下,一树盛开的芙蓉花……”十多年前,郁钧剑的一首《我走后的成都还在下雨吗》,让不少人认识了这座美丽的城市。温柔婉转的唱腔,表现出了他与这座城市的羁绊。近日,又是在细雨纷飞的时节,郁钧剑再次来到了成都,不同以往的是,这次他是以成都大学中国-东盟艺术学院首任院长身份,来为不同国家之间的音乐交流以及音乐教育做贡献。

  驰骋乐坛四十余年,郁钧剑不仅在艺术上成就颇丰,在教育领域他也同样有着独到的见解。去年,郁钧剑根据自己多年歌唱生涯的心得体会,创作了《郁钧剑歌唱问答111例》一书,据他介绍,这本书他参考了自己学生时代的十几本声乐笔记,并邀请了殷秀梅、吕继宏、佟铁鑫等著名歌唱家为他出题,最终汇集成了这本问答录。书中涉及的知识面非常广泛,其中不仅解释了“民族唱法与民间唱法的区别”、“咽音的训练方法有哪些”等声乐专业问题,对于流行音乐的现状郁钧剑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风格

是演唱的关键


  记者:一般来说,一位艺术家从艺四十多年,写书通常都是从自传题材方面去入手,而您在去年创作的《郁钧剑歌唱问答111例》,却是一本问答录。您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写的这本书?

  郁钧剑:写自传不过就是写写自己的经历,关于我的故事,网上有很多,如果我再写自传,也不过就是老生常谈罢了。反而是这本《郁钧剑歌唱问答111例》,我却觉得很有意义,这本书中不只是简单的知识点,其中更是包含了这么多年来我对于歌唱艺术的理解。况且我也自认为是一个比较“另类”的歌手,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也是挺有趣的。

  记者:您所说的另类是指什么?演唱方法上的不同吗?

  郁钧剑:也可以这么说。经常有人会讲,郁钧剑唱的既不像美声唱法,又不像民族唱法,说是通俗唱法吧,又显得不够随性。之所以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美声唱法非常强调统一,例如共鸣、气息、位置等都是如此,而我在演唱时会经常性地做一些不统一的处理。至于民族唱法,我就更算不上了,除了个别歌曲外,我演唱的大部分也都是美声歌曲。

  记者:能详细地说说你的不统一处理吗?

  郁钧剑:比如《说句心里话》这首歌中的“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按照传统的方法来唱,那就应该保持每个字都在同样的位置上,共鸣也要持续且稳定。但我在演唱这一句的时候,就不会这样去唱,我肯定会把“妈妈”弱化处理,并尽量把“白”字唱的接近口语一些,之后在回到正确的唱法上。我之所以会这样处理,是出于歌曲情感方面的考虑,如果整首歌一直都是在同样的位置上,那唱下来也不免太单调了,通过一些字词的处理,就能使歌曲更具画面感。

  记者:也就是说被许多业内人士视为标准化的唱法,在您看来其实只是一种职业化的唱法?

  郁钧剑:是的,就比如现在我们所说的民族唱法,很多情况下其实就是在用美声唱法来演唱民族歌曲,这时我们又不能按照纯美声的状态来演唱,因为毕竟还是有着“民族歌曲”的架子,结果往往得到的是不伦不类的美声唱法。我觉得,用美声唱法的技巧、方法来判断民族歌曲的演唱,是不合理的,甚至我看到有许多的学生,是美声唱法学不好才学的民族唱法。上面我说的可能有些极端,但真实发生的情况,也往往就是如此。

  记者:再回到不统一处理上吧。除了增强歌曲情感,这样的处理方式还有什么优势呢?

  郁钧剑:对于歌手来说,形成自己的演唱风格是非常重要的。标准化的唱法是歌手成功的前提,但独特的演唱风格才能让听众记住你。就像我当年初入总政歌舞团,原本自认为唱的还行的,但跟别人一比,就觉得会唱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自己的风格,那怎么能行呢?


说话

是演唱的基础


  记者:您曾经说过“会说话的人就会唱歌”,这对于许多不敢放声唱歌的人来说,是一句很能安慰人心的话。您这样说是出于什么理由呢?

  郁钧剑:因为在我看来,唱歌就是拉长了声调在说话。比如“回来了”这三个字,我们平时就是很正常的在说,如果我们把这三个字拉长拉开,它就变成了“回——来——了——”,而此时,我们心中就会自然产生喊的感觉,音量也就自然增大了,这便是歌唱的萌芽。如果我们再加上音量的符号,也就是强弱标记,那么歌唱的感觉就会更加明显了。而在这个基础上,如果我们再加入声调上的抑扬顿挫,那就相当的接近唱歌的感觉了。

  记者:那我可以理解为能说好话的人就能唱好歌吗?

  郁钧剑:理论上可以这么理解,唱歌的最基本条件是说话。《诗经》中的《毛诗序》里面有这么一段话,“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还要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这段话的意思是,人激动到一定程度时,内心的情感已经难以用语言去形容了,这时候就得唱歌,唱歌不行的话就要跳舞了。像我们中国传统的戏曲当中,就有很大一部分念白、叫板的部分,俗话说“千斤话白四两唱”,我年轻时的戏曲老师曾告诉过我,念白和叫板就是无伴奏歌唱。又或者西洋歌剧里的宣叙调,也是通过说话的方式来唱的。

  记者: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说话,但不是所有人都会唱歌,而成为歌唱家更是少之又少?

  郁钧剑:因为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每唱一首歌就是在讲一个故事。光会讲话还不行,必须还要学会将情感融入其中。除此之外,还有两点很重要,一个是音色,另一个是乐感。对于这两点,先天因素占比很大,比如我们经常能够看到一些没有经过系统声乐学习的人,一张口却能令人感到十分惊艳,这便是与生俱来的。当然,嗓子条件不好也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加以调整,比如说我的喉结比一般男高音的都要粗大,按理来说我应该是男中音的,但经过长时间系统的学习,我现在就是一名男高音歌手。

  记者:您刚刚一直在说现下的民族唱法已经不是纯正的民族唱法了,您能说说民族唱法应该是怎样的吗?

  郁钧剑:民族唱法与美声唱法其实是属于两种声乐体系,美声唱法犹如西方油画,而民族唱法就像中国水墨画,一个讲究写实,一个则讲究写意。正因为如此,为了保证歌曲的意境内涵,在美声唱法里被视为错误技巧的“白声”和“嗲声”,在民族唱法中都会加以运用。所以,只有真正到民族中去,才有可能见识到真正的民族唱法。